"我每天打开手机都手抖，催收电话跟闹钟似的准时响。"
阿乐说出这句话时正蹲在便利店门口抽烟，手里的烟灰抖了一地。这个27岁的程序员三个月前还在朋友圈晒新买的限量球鞋，现在连15块的烟都要跟同事借了。他额头上的痘印还没消，全是这两个月爆出来的。
一、那些"上不了台面"的账单
去年双十一，小美看着购物车里那件3980的大衣来回犹豫了三天。当手机弹出"白条提额5000元"的通知时，她突然觉得这钱不花都对不起自己——谁能想到这个决定会让她在便利店打工还了七个月。
"最要命的是被我妈发现。"小美咬着吸管说，"那天她帮我收拾房间，翻出抽屉里被撕成碎片的催缴单。现在每次视频她都要问'这个月工资没乱花吧？'"
老张的情况更魔幻。这个四十岁的出租车司机为了给儿子补课，在网贷平台填资料时手一滑，把"借款用途"勾成了"装修"。现在他每个月要还双份利息，"这破事跟谁说？人家以为我把钱拿去赌了。"
二、那些说不出口的心里话
"看见穿西装的人就害怕。"阿乐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。他说的不是银行柜员，是那些拿着公文包、说话客客气气的催收员，"他们往公司前台一站，根本不用说话，同事看我的眼神就变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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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美现在看见白色轿车就躲，"有次催收车停在我们宿舍楼下，我差点从消防通道摔下来。"她至今记得室友当时在阳台晾衣服时疑惑的眼神。
最让人难受的是过年。老张把车停在老家村口抽了半包烟才敢回家，"亲戚问工资多少，我连往桌上放红包的手都在抖。"
三、那些我们想错的事情
很多人以为网贷都是买奢侈品闹的，其实像老张这样为孩子借钱的占三成。我见过最离谱的是个外卖小哥，他借网贷是为了给住院的老婆买进口药——医院的缴费窗口可不接受花呗。
"面子比命重要？"小美突然打断我，"真到还不上钱那天，你会发现面子算个屁。上个月我真想去跳江，结果发现连打车去江边的钱都没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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催收电话里常说的"不还钱就告诉所有人"，其实都是唬人的。催收员小王悄悄跟我说："我们系统里连你初中班主任电话都没有，那些威胁话术都是培训时教的模板。"
四、那些真正有用的自救指南
老张现在已经能平静地说起他的"还款日历"了。他手机里存着十几个网贷平台的客服电话，"先还年化利率超过24%的，这种法院都不支持。"他每月25号固定给平台打电话协商，"别嫌麻烦，我磨了三个月才把某平台的利息从36%降到18%。"
小美现在在奶茶店打工的钱全存进一张不绑手机的银行卡，"看到余额才能忍住不剁手。"她最近在研究民法典里关于网贷的条款，"原来超过LPR四倍的利息可以不用还！"
最让人意外的是阿乐，他把每个催收电话都录了音，"有次对方说要来公司拉横幅，我直接说已经咨询过律师。第二天他们就主动说可以分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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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最后：
老张现在车里的广播永远锁定经济频道，小美的淘宝账号注销三个月了，阿乐把那堆限量球鞋全挂上了闲鱼。他们现在的共同点是钱包里都装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网贷平台客服的座机号。
这年头谁没个难处？那些躲在被窝里哭的夜晚，那些假装镇定的表情，那些删了又写的坦白信，都是活着的证据。记住，真正丢人的不是摔过跤，而是躺在地上不肯爬起来。
